前两天我写了“他们只缺陈胜、吴广——观《教授村官》有感”的帖子,然后Lan和WangJian两位朋友在评论中就此进行了讨论,呵呵,我把他们的评论整理贴出来,然后我再来继续讨论中国农民问题,嘿嘿!
WangJian的评论:
好几代人,特别是农村的,必须作出牺牲,只是不知道要牺牲到什么时候。所以中国只能改革下去,不能停止。只是现在改革再放缓。其实改革前更苦,只是不允许报道。
Lan的评论:
恩,我有点不同意见。毕竟我们现在没有沦落到众多贫苦农民的境地,所以便更容易这样“顾全大局”地接受现实的不公,并找出一个自我安慰的理由。可是~中国有80%农民,如果一个国家80%的人们越来越被极少数特权阶级所压迫,景况越来越惨,医疗、教育等现代社会起码的公民权利越发没有保证,那这能算是“改革”成功么?这还能说是一个健康的政治么?以自己发财便算作是国家发展,他人落难便称为是前进所必要的牺牲,这恐怕和wangjian师兄(或是老师)在BLOG曾说到的“别人死了老婆就像娶了妻子一样”相同,同样是中国人的劣根性。
自己曾经和同学去黄河故道旅游,当地农民的生活状况着实令我非常吃惊,老百姓们都还住着黄泥堆起来的房子里,家里的家具无非就是几个破木箱破板凳,黄土炕上铺的都是稻草。在湖中坐船,一船四人,每人的票价是15元,围绕附近的水域转很大一圈,而撑船的老农只能得到区区1元人民币,其余都归当地“政府”!而且每个农民为了在湖中撑船,还必须自己掏出2000多人民币向当地“政府”买船!!!记得曾有一个混蛋经济学家说过,中国9亿下岗职工和贫困农民是中国宝贵的社会财富,正是由于他们的存在,才保证了经济地高速发展,才能促进一部分人富裕起来。维持这样一个群体,是中国长期保持经济发展的必要保证。还记得有个当官的曾说时下生产事故频发的主要原因是劳动者素质不高。我靠,这都是人说的话么?
眼下国家里有太多人不顾别人的死活,这并不单体现在当权者的腐败,也包括在普通人群里:自己念书时候哀叹社会不公政治腐败,而一旦飞黄腾达了,便与曾经被自己诅咒了无数次的贪官污吏沆瀣一气,为虎作伥;自己自己缺屋少房的时候恶毒咒骂开发商炒房者丧尽天良,买过房之后又天天企盼自己的房子升值升值再升值,天天被楼市畸形上涨美得屁踮屁踮,再也不顾其他为安身之所苦苦挣扎的老百姓。
即将成为国家的高级知识分子,应该可以算作社会中的“精英阶层”(和“当权阶层”还是完全不同的),我坚信自己可以做到超越个人的利益阶层,将责任心放到整个社会上!但对于目前国家政治中的弊病,本人感到很茫然,很无助,不知以己之力究竟能够做出何种努力……
WangJian的评论:
to lan: 很佩服你在沙老师这个小小的方框里写了这么多的耐心。
首先,我要强调,我们可以有一颗火热的心,但是我们的头脑必须要冷静。与改革前相比,中国农民就其自身来说,境遇是变得更好了,还是更坏了,我没有具体数据。但是,三年自然灾害死了人是大家都承认的事实,争议只在多少。但是现在,恕我孤弱寡闻,死人的事是很少发生了,所以可以说是境遇变好了。评判改革是否成功,我们可以看是不是在一部分人境遇没有变坏的前提下,另一部分人的境遇变好了,从这个角度看,中国的改革是成功的!
其次,现在的农民问题,其实是贫富不均问题,农民的生活改变得太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说是我们的错误,但是我们不应该埋怨,这个问题也许要靠我们来解决:指出问题不是本事,解决才是!中国不缺批评的声音,中国少的是负责任的人来进行一场对农村的改革,这种改革阻力很大,所以很困难,所以我们现在都没有办法。所以,不要怨天尤人,贪官不是个人的事情,是制度的事情,把你放到贪污的位置上,如果大家都贪污了,你不贪污,你就等着被撤职吧!不可能独善其身的。
最后,不要人云亦云。中国的经济学家很多都是吃干饭的,但是你在文中鄙视的那位,的确是作出贡献的,也许你会说那是曾经,但是在学术界,曾经就意味着永恒——诺贝尔奖是终身的,不是哪一年的。
我把我的想法发到了你的邮箱,希望不要打扰了你。
Lan的评论:
谢谢wangjian耐心的回复。经济上的东西我懂得不太多,所发意见一定会有诸多粗浅之处,欢迎指教。如果要拿现如今和三年自然灾害比,那毫无疑问现在中国广大农民的生存状况是大大提高了,但这样相比我个人觉得未免有点太低标准了罢~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广大农民生活水平曾有一阵迅速的提高,而近二十年的间,这种幅度小得几乎难以觉察,但是他们其他的基本生存保障却的的确确地恶化了!如果说以前农民还有赤脚医生作为起码的医疗保障,还有分得的土地作为起码的生活保障,那么现在,随处可见得官商勾结,恃强凌弱,使得这些弱势群体他们真是连最后的稻草都抓不住了~
从官方统计来看,国家形式没有一年不是一片大好的。而这其间难免有太多欺上瞒下、虚假繁荣的水分在里边。以前一直生活在天津,这个被誉为“只有到了天津,才知道社会主义好”的地方,接触环境相对闭塞,对这些问题还真没有什么明显的感觉。而后随着和天南地北的同学接触,也走过一些地方,才发现有那么多现实是自己从未想象到的,真的是非常触目惊心。新闻上时不时播一播某某官员因受贿十数万而锒铛入狱。而实际数量又岂知这点?一位同学结婚蜜月,旅游团里有几位山西煤老板,从他们口里得知,几位老板矿里都是日产上千吨煤,每吨盈利数百元!这样巨大的物质利益幕后又有多少权钱交易?这些巨额财富和广大农民的贫困之间的对比简直太刺眼了!
WangJian的评论:
to lan:举个例子,文革后,大部分的红卫兵之类都没有受到惩罚,这对牛鬼蛇神来说公平吗?但是,凡事都要平衡,现在唯一担心的事情是资本的政治化,也就是官商勾结,其实你的观点也是部分正确的,资本在任何时候都是要与政治结合的,现在中国还没有到失控的程度,但是如果还不进行政治改革,就比较危险,毕竟经济自由化了,政治还是集权是不太现实的。
不知道你是几年级的,我觉得你看的东西不多,或者说看的都是一面之辞,我觉得兼听则明,这很重要,我们要有自己的思想,这是我大学中学到的最珍贵的东西,希望你也能得到。当然如果你是理科生,这也不怪你,你们功课很紧,赫赫
其实WangJian和Lan都是我的学生,他们彼此不认识罢了,WangJian是文科的本科生、Lan是我们实验室的博士生,^_^,你们俩说得都很片面,我来继续全面、或者偏激的分析一下吧,呵呵
我对“改革”以及“中国农民生存现状”两个问题的思考:
wangjian和Lan在讨论改革问题的时候,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改革”的内容和内涵,中国的改革包括两个方面,即经济体制改革和政治体制改革,评价改革对农民群体的影响,必须要从改革的两条腿出发进行分析。
第一、生产关系中的不公平——经济体制改革对中国农民的影响
中国的农民其实是中国改革事业的先锋,安徽凤阳农村的“包产到户”是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的第一把火,由此开始的举国上下的经济体制改革在过去20多年的时间里,的确使得国家的经济实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但是农民群体在这场经济改革中,是最大的受益者吗?
中国经济体制改革迄今为止所面临的最大困难,或者说最大的失败,就是未能有效的解决“财富分配平衡”问题,小平同志曾经说过,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先富带动后富,走向共同富裕...这句话的本质内涵其实正是“财富分配”的平衡,非常遗憾的是,这种平衡从未在中国农民的身上出现过。
财富分配存在不平衡应该是公认的事实,由此造成的国内财富差距过大已经是影响社会和谐稳定的罪魁祸首。对于农民来说,他们所需要的并不是所谓的财富分配平衡,他们只需要最起码的生存保证,说白了,让他们拥有自己能够掌控的生产资料,进而靠辛苦的劳动获得赖以活命的基本财富。那么对于中国的农民来说,他们的生产资料是什么呢?那就是“土地”和自己的劳动力!
农民拥有对土地的所有权吗?现实的答案是“没有”。
中国所有的土地都属于国家,都要服从“公有制”的政府统一调配。农民只能拥有对土地的使用权,却没有经营权和所有权。也就是说,他们的生产资料可能随时被剥夺。我看到《教授村官》的节目中,一个小村子所占有的2000多亩耕地,有2/3被村委会卖掉了,卖给了谁,房地产商,干什么?盖商品房!而响应国家“退耕还林”政策又让很多农民失去了耕地,他们得到补偿了吗?政策规定是有的,但是到达他们手里了吗?没有,被村委会贪污了。
农民承包土地的行为在本质上是一种农民个人与国家政府的“契约”行为,这种契约必须受到严格的法律保护,但是因为“契约”的甲方是“政府”,所以政府可以随时使用行政手段撕毁契约,或者提前终止农民对土地的承包,或者强制改变契约的内容。农民不能拥有自己的土地,他们的经济利益如何保证呢?
农民除了无法掌控土地之外,更重要的在于,他们甚至无法掌控对劳动成果——各类农产品的销售自由,中国的二元化经济体制就是对农民劳动成果的赤裸裸的剥削和掠夺。改革开放初期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农民的劳动成果必须以低廉的价格卖给政府,而后再由政府调配去供应城市居民的生活。说白了,农民没有对农产品价格的决定权!“平价”和“议价”的问题曾经是中国农民问题的一个关键,及至90年代以来,农产品市场终于逐步向农民自由开放,农民有了一定程度的市场自由,但是要想进入这个市场,农民必须付出更大的代价,那就是种种苛捐杂税。
在计划经济的时代,农民身上的赋税并不重,因为全国都是一锅饭,农民就是做饭的,他们种多少田、养多少猪最后都要首先满足国家和集体的需要。“交足国家的、留足集体的、剩下都是自己的”,这曾经是一句多么响亮的口号啊。对那个时代的农民来说,只要勤奋的劳作,那么在满足了国家和集体制定的生产计划之后,他们可以积累丰厚的财富。
到了市场经济时代,农民身上的赋税就越来越重了,农民既然可以自由出售农产品了,那么他们种的粮食、养的猪就被看作成商品,既然生产出可以进入市场的商品,那么他们就应该承担各种各样的商业税务。种田要收税,因为粮食可以买卖;养猪要收税,因为猪肉可以买卖;需要注意的是,这些税务并不是在农民销售农产品的时候收取的,而是在他们的生产过程中就强制收取。也就是说,如果农民自家种的粮食自家吃,那么他也必须缴税。曾经有过新闻报道,一个村子里要收“养猪税”,怎么收呢?按各户农民家里的人头来收,你家有5口人,那好,就按你家养了5头猪来收“养猪税”。“没有国家的、没有集体的、所有都是你自己的”,看起来市场经济的变化应该带给农民更大的受益,但是现实的制度和法律残缺,却让更多的人可以肆无忌惮的去剥削农民的财富。
农民交完税之后是否可以自由买卖农产品了呢?当然不行啦,他们要进入城市里面的市场,就必须经过一道道的工商、交通、城管、卫生、物价等关口,城市里的市场对农民而言有着森严的壁垒,作为生产者而言,他们所面对的是一个由买方控制的市场,作为卖方的农民,他们没有任何自由。
当农民失去对生产资料和劳动成果的自由支配之后,他们就无法改变被剥削的命运了。
除了土地以外,农民所能拥有的生产资料就是自己的劳动力了,种地没有生路,那么到城市中做农民工总可以吧?经济改革以来,中国的民工潮成为世界上的一大奇观,其实正是农民工群体的辛勤劳作,才有了中国改革开放各项基础建设的繁荣和兴旺,那么这些农民工们得到多少受益呢?可以肯定的说,打工要比种地受益更大,但是我们必须看到的是,农民工的生存状况要比在家种地的农民悲惨的多,这是涉及到“政治体制改革”的问题,涉及到一系列复杂的社会保障的问题,我会在第二部分阐述。
WangJian在评论中提到了“三年自然灾害”,三年自然灾害中农村死了很多人,但是城市中的死人多吗?不多,为了保障城市供给的需要,农民把自己的收成都交给了国家。农民们是用自己的牺牲换来城市的稳定和繁荣。
现在的时代农村的确死人少了,但是我们应该关注到另外一类特殊的农民——农民工,每年农民工群体中有多少死于非命呢?我觉得不会比三年自然灾害中的少吧。你看各种各样的矿难、生产安全事故中,有多少农民工死掉呢?又有多少人、多少单位在丧尽天良的拖欠农民工的工资呢?有多少农民工是在没有任何安全保障的情况下进行生产劳动,他们的利益有任何保障吗?他们的牺牲换来的是企业老板的肥硕,是城市经济建设的繁荣,他们又得到多少抚恤和安慰呢?
如果说三年自然灾害是“天灾”,那么现在农民工的种种凄惨遭遇就是“人祸”。和天灾相比,人祸更让我们难以接受。
中国的农民,是在用自己的血肉在支撑着伟大的经济体制改革事业,而他们在这场改革中却是受益最少的人。前几天看到上海举办轰动一时的“奢华生活展览”,崇尚“奢华主义”是活动的主题。多么令人感到愤懑的差距啊,对农民而言,他们的“奢华”是什么呢?是吃饱饭、孩子能读书!难道我们的心不会因此而滴血吗?
中国从计划经济体制向市场经济(或者说自由经济)转型的伟大改革事业中,最欠缺的是什么?我认为是法律体系的完善,所有的政治制度都是建立在法律的完备和有效基础之上的,农民并未得到充分的法律保护。所以,他们在市场经济的环境下与太多的“甲方”(包括政府、企业、个人)签订了不公平的契约,根本无法保障自身的各种利益。
另外,中国宪法近年来的最伟大的变革就是承认“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但是对于农民而言,他们有什么“私有财产”呢?
悲叹并同情中国农民的命运,其实正是对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的反思,让社会底层的劳动者获得应有的财富,应该是我们这个社会主义国家必须做到的,如果我们没有做到,那么我们就不能停止思考!
第二、公民权益的不平等——政治体制改革对中国农民的影响
中国是一个很有特色的国家,最重要的特色就是中国有两类公民:一类是拥有城市户口的优等公民,一类则是拥有农业户口的农民。在世界上很多其他国家,农民只代表一种职业或者社会分工,而在中国,农民却代表着一种出身,作为中国的农民,天生就会失去很多本属于公民的权益。
在我看来,作为一个公民有最重要的两项权利,其一是政务的知情权,其二是享受社会保障的权利,对于中国的农民而言,这两项权利都没有足够的保障。
中国的农民是受教育程度最低的公民群体,很多农民连基本的九年业务教育都没有保障,没有受教育的公民就自然而然的被看作“愚民”,进而任由基层的政府官员胡作非为。
对中国的政治体制改革而言,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如何建立公开、公正、完备的政治权利监督与分配体系。所谓监督就是防止权利的滥用和外延,所谓分配就是必须保证政治权力得到合理的划分。这样一套体系的实施必然是建立在对所有公民进行有效教育和引导的基础之上的,对于中国的农民而言,这样的教育和引导长期以来是以“服从管理”、“听天由命”的形式存在的。
我们已经看到过太多的新闻报道,中央政府对农民群体做出的很多英明决策,被基层的官员们给屏蔽了、封锁了,甚至出现县政府收购所有报纸,以防止农民知道刊登出来的中央政策,此等劣行,不仅仅是剥夺农民的知情权,更是在剥夺农民最基本的政治权益。这是比腐败更可怕的行为,遗憾的是,我们竟然没有法律对此予以制裁。
我觉得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非常简单,那就是在中央电视台的农业频道中开设“政策解读”专栏,从国家的新闻喉舌向最基层的农民详细解释各种政策和法规,从而实现对农民群体的教育和引导。
中国农民除了在政治方面处于弱势之外,在社会保障方面更是被长久遗忘的群体,拥有城市户口的公民可以享受劳保、医保、住房公积金,拥有正式工作的人可以享受三险一金甚至五险一金等形式多样的社会保障,但是对农民而言呢?他们能够享受什么社会保障呢?
对于城市的建设而言,国家财政给了太多的支持,我们可以振振有辞理直气壮的说“我们纳税人的权利.....”,可是我们有谁能够否认一点,纳税最重、贡献最大的群体是中国农民呢?他们有哪怕最基本的“纳税人权益”吗?
现在的中国农村,很多基建工作还要靠农民集资,很多公益事业还要靠农民义务劳动,“自己动手”还是中国农民最朴素的观念,可是对我们这些生活在城市里的人呢?遇到强盗我们会说公安办事不利、马路不干净我们会说环卫部门失职、路灯不亮我们会说城建部门不作为,我们可以把所有的不满都归结到一个为我们提供服务的政府部门上。那么对中国农民来说,没有任何社会保障该抱怨谁呢?
谈到政治体制改革,我们总会想到“腐败”或者“官商勾结”,其实政治体制改革最基本的目标就是保障每一个公民的基本权益,对中国农民而言,在最基本的权益都没有保障的情况下,探讨如何惩治农村腐败就是“天方夜谈”!
如何打破中国户籍制度给农民带来的先天不公,如何为农民群体提供最基本的社会保障,是当前政治体制改革中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温总理一直把农业问题当作重点问题来抓,在我看来正是把握了政治体制改革的要害!
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的胜利以及新中国的诞生和发展,离不开中国广大工农阶层的政治觉醒和勇敢奋斗,而在今天,城市里的工人们都陆续下岗了,乡村里的农民们却因为出身(户籍)天生就是二等公民。我不敢想象,如果工农阶层再一次进行政治觉醒,那么他们带给我们的将是什么?
对中国来说,农民是水、政治是舟,乘风破浪的政治体制改革要想实现目标,就必须懂得我们行驶在什么样的水面上。
中国的政治体制改革中,必须要解决农民的政治权利和社会保障这两点最重要的问题,唯有实现这两点目标,才能让农民群体成为“良民”和“顺民”,否则,就是“刁民”和“暴民”,中央政府讲“和谐社会”,和谐是建立在公平公正的基础之上的,当中国的户籍制度尚未取消,当出身就可以决定一个人的命运的时候,我看不到公平的影子。
第三、关于中国农民问题的总结
以上文字非常冗长,但都是我自身的想法,虽有偏颇狭隘,却也都是从现实中来,绝非凭空杜撰,对待中国农民问题,我有如下总结:
1.中国农民群体的富强安康是判断中国是否真正强大的重要标准
无论我们有多么快的经济增长速度、无论我们有多么大的GDP、无论我们有多少个象上海、深圳这样的中心城市,都无法改变中国是农业国家、中国人民主要是农民的事实。顷一国之力在某些领域取得突破是比较容易的,比如说航天事业、体育事业等,但是一个国家的长治久安必须建立在最庞大的社会基层民众的稳定基础之上,对中国而言,最庞大的基层民众是谁?就是中国的农民!他们将成为影响中国发展最重要的因素,谁能够从本质上解决农民问题,谁就是中华民族的千古功臣。
2.改革事业一定要坚持,但是必须要有足够的智慧和良好的节奏
对中国农民问题的分析并不是怀疑或者否认我们的改革,唯有改革才能带来本质的改变,但是在改革的过程中,我们必须要认清问题的关键所在,必须要懂得随机应变的调整改革的策略和步骤。
中国是一辆奔跑了几千年的大马车,改革开发就是给它装上马力十足的火车头,跑得快不是目标,跑得稳才是关键。城乡差异在改革中并未消除,反而日益增大,如果一味的追求发展速度,那么必然会把这辆马车拖散,到时候中国就将进入分崩离析的乱世。
谁是中国改革事业最伟大的建设者,我认为是农民,不是那些风光的企业家,因为是中国的农民在用自己的血汗支撑着中国的城市,有了良好的城市基础,才会有各种各样的服务经济、知识经济、国际化发展,没有中国农民的付出和牺牲,就不会有中国城市的稳定和健康,没有了城市的稳定,哪有改革事业的发展呢?
我最鄙视中国经济学家的一点就在于他们缺少作为公民的起码良知,他们缺少对中国农民问题的深入分析和有效建议。他们点缀着中国的“工业革命”和“改革开放”,他们却从未在本质上给我们的农民带来福音。
3.任何思考都是有益的,质疑不可怕,可怕的是沉默
对中国社会的发展而言,其意识形态和文化领域的最大危机是什么?是麻木和冷漠,是旁观和自私。越来越多的人陷于自己的世界不能自拔,越来越多的人没有兴趣或者没有勇气去思考关乎社会乃至国家的基础性问题,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我写博客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希望记录我的思考,我更希望通过我的思考引起更多更大的思考。
“位卑未敢望忧国”是一种美德!
我有一个梦想,我梦想有一天中国的农民不会因为户口发愁!
我有一个梦想,我梦想有一天中国的农民不会因为生病发愁!
我有一个梦想,我梦想有一天中国的农民不会因为上学发愁!
这个梦是不会醒的,因为如果梦醒了,也就没有希望了!